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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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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书橱上摆着好多书,可是我都不看。 很小的时候,家里的书橱上有一本中国成语故事图书。书本是厚装的,蓝色的封面印着彩色的卡通人物。那本书是以绘图的方式来讲解成语的由来。我总是把书本捧在手心上,每一页仔细地翻阅,来回琢磨图片上的人物,表情,还有他们之间趣味的对白。那时看书是可以一刷二刷三刷。我毫不厌烦地翻阅曾经看过的书本,却也津津乐道。那时候阅读的选择不多,家里有什么书,我就看什么书。只要一本书捧在手,就可以安抚我一整个无聊的下午。 念书时期比较常看的是台湾作家的小说。那时买书花的是自己的零用钱,很长一段时间才会买一本书,资讯不发达的光景,身边的朋友看什么,我就看什么。那时风靡一时的藤井树,九把刀,橘子,就这样一点一点占据了书橱上的小空间。书橱偶尔也会出现一两本翻译文学,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似懂非懂,却也因为自己能够短暂卷入书中的世界而感到雀跃。 后来,我开始转移了生活的重心。或许是繁琐的工作,或许是指尖上的社交媒体,或许是拥护了新的兴趣爱好,或许都是借口。下班之后的时间大部分都是碎片化的阅读模式,APP 上弹出素人写的短文,被转发过很多次的鸡汤文,更多的是充斥着大同小异的广告文案。荧幕弹出什么,我就读什么。我发现读完一本书这个任务实在太艰难。我根本没法好好看完一本书,甚至几乎没有阅读的欲望。上一次坚持看完一本书应该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开始怀疑,儿时能够长时间专注阅读的超能力是偷回来的。 阅读不像是去咖啡馆,或者到电影院,可以和朋友事先约好,然后一起经历每一个moment。阅读是一趟很孤独的长征。路上可能会遇到同伴,也可能完全没有人。翻开书页之后,仿佛被带到一间与世隔绝的密室里,独自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 密室里看不见窗外的世界,很多时候,那空间窒息得让我好想逃。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看见窗外的风景,甚至我看不见这间密室到底有没有窗口。我总是反复地惦记着外面的生活,好像总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却又想不起是什么。我不时想要查看电邮,或者被门外的喧嚷而分了神。 我的急躁与不安让我根本没法好好完成这个独行的长征。于是我把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即想要探索未知,却又不愿意停留,矛盾地拉扯着。在资讯爆炸的时代,我比儿时拥有了更多的选择,可当我拥有了砖和瓦块,却没办法按部就班地搭建好一座书垒。 在疫情笼罩的城市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我窒息得想逃。 我的灵魂在浮躁的环境下显得极其空虚。这

卢克拉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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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 小晴指着那从天空降落的白色小粒状欢呼。根据旅馆的老板——山姆说,今年的雪比往年提早一个星期多降临,平时的雪通常会在十二月末才会飘落,他在这里生活二十多年了也没有预料到今年的雪。路上的人撑着伞,不是挡雨,而是为了挡雪。原本黑色的人行道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连路过的小狗身上也沾了白雪点点。提早降临的雪让从热带国家长大的我觉得非常兴奋。这是我第一次体验下雪,只是没想到会是在尼泊尔。 这是我们被困在卢克拉(Lukla)小镇的第二天。这几天的天空连续都在飘着小雪。从海拔五千三百米海拔的珠峰大本营(Everest Base Camp)徒步回到登山的起点卢克拉小镇,原以为隔日我们就可以乘搭小型飞机回到加德满都,可殊不知提早降临的小雪原来并非吉祥物。由于能见度太低,飞机的行程被延后了,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我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我计划这趟旅程的时候已经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已经预留了一两天的缓冲期来预防天气不佳而行程被耽误的情况。眼看一天一天过去,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天气都还未转晴,没有飞机能够进来,山里的人不能离开,山下的人也无法进来。山姆说,若我们选择改用陆路的话,我们必须乘搭至少十二个小时的巴士车程,加上六个小时的四轮驱动车,路过一段颠簸不平的山路,方才可以抵达加德满都。从马来西亚飞越了几千公里来到尼泊尔的卢克拉,每一天都被寒冷的天气,肌肉疼痛还有逐渐耗尽的体能,反复折腾着我有限的意志力。好不容易一步一步完成山上十天的跋涉,只是没想到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得经历这般颠沛流离的逃亡之路。如此艰辛的每一步,只是为了仰望常年被白雪覆盖的珠穆朗玛峰一眼。 “想上去吗?” 来自英国的中年大叔约翰问我。 “从没这个打算。”我笑笑地回应。 我为你而来,可却从来未想过有一天能够征服你。登山的人只想要怎么征服一座山,可是却没想过,山从来都不被谁征服。山一直都在,她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只要能够从远方看你一眼,仰慕你那雄伟的英姿,那就够了。 面对山上高消费的生活开销,还有口袋里仅存有限的预算,心想若再不赶回去加德满都,就会一并错过回到马来西亚的班机,重新补办机票又是一笔费用。面对种种不确定性,我的心不禁开始慌了起来。我不想再经历十八个小时的回程之路,我想赌一把,若明天天气晴朗,我们就可以乘搭半小时的飞机回到加德满都,我和晴说。 每个被困在卢克拉的清晨

再见肥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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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了后门,肥妹呆坐在门口正在用后腿瘙痒。 “快进来啊。” 他看见了我便赶紧从篱笆外奋力从小沟道钻进来家里。他笨拙地穿过篱笆,兴冲冲地来到我的面前,然后再以优雅的猫步溜进屋子里去。我总是忘时,在肥妹往外溜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才想起要把他“收”回来。   *   那天之后,我还是忍不住弯下腰往柜子底下探了探头,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在木橱下面。   曾经试过好几个静谧的夜晚,他躲在厨房的木橱下方睡得甘甜。   “快出来”。我弯下腰对他喊话。   我把手伸进去试图把他拉出来,他用力甩开我的手,直到我把他拖了出来之后他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瞪着我瞧。   “夜了,该出去了。” 他这才慵懒地张开口打哈欠,伸了伸懒腰,然后才一摇一摆地走出门。 肥妹本是一只野猫。两年前,他在家里的院子里出世。我看他在院子里学习走路,看他随着我的双手摇摆而蹦蹦跳跳,看他睁大双眼为花蝴蝶着迷,看他因为强烈的好奇心而捏死一只壁虎,或者一只蟑螂。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猫咪。直到某天因为他抵不过野猫的追捕,家人第一次为他打开家门充当暂时的庇护所。那一次肥妹进来家里之后,便再也不曾离开。 家人的购物清单开始多了从未出现过的猫粮,还有肥妹最爱的罐头金枪鱼。肥妹的零食和干粮塞满地板上的纸箱,厨房有他专属的碗,棕色的木地板上飘着稀疏黄色的毛发,肥妹逐渐占据了家里的一点一点的空间,就像他毫无预兆地侵入了我们的生活。 身为一只被驯服的野猫,肥妹身上散发着野猫的不羁,却也同时附有家猫般的温驯。他喜欢吃鸡肉,喜欢偷喝浸泡蔬菜的自来水,喜欢蹲在门口隔着篱笆看天空。他害怕吹风筒发出的呼呼声,还有割草工人前来割草时发出的嗡嗡声。我总是喜欢用吹风筒作弄他,被吹歪的脸总会眯成一条线,然后越躲越远。 每当有亲朋好友来访,他却突然变成胆小的孩子一样,在我们不经意之间躲到楼梯间,默默从高处窥探这些平时不曾出现在他的阅历表里的不速之客。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每天起床都习惯地问肥妹呢,吃饭的时候问肥妹呢,睡前也问肥妹呢。一天总有好几个时段会惯性的检查它的存在,看他是不是肚子饿了,看他是不是又偷偷躲在电视柜里面,看看它是不是又偷偷去神台偷喝地主公的茶,看他是不是又出去逛街了。 “ 喂,你来这里干嘛 ” “喂,你肚子饿了是不是“ “喂,你去另外一边睡可以吗“ 我早已习惯和他每日有一

那段在K城的时光

“我不喜欢乘搭Grab,太麻烦了。” “怎么会,我觉得方便极了。” 小丹说。 “那种等待的不确定性总是让我很不安。” 我随口回应他说。 “你一定是一个很没有耐心的人。” 他尝试解读我的思绪。 “或许吧。” 我没头绪,也没反驳。 十七岁那年准备上大学先修班,为了能够进知名度高一点的学校,我和姐还有好友颖到距离家里二十多公里的K城念书。那时候对K城的印象还很陌生,除了著名沙爹之外便一无所知。每天的清晨,我和姐都会和住在家里附近的同学颖共车到K城上课。颖的父亲会在每天的清晨六点三十分左右抵达我家门前。出发的时候天还未亮,前往学校的路途总是一片黑压压,像极了我内心面对这座未知的城市产生的投影。 那时候的我仗着年轻而经常挥霍青春熬夜,熬夜念书,熬夜赶报告,熬夜群聊。熬夜总得付出代价,每个要早起去上课的清晨我都得经历一波内心的纠缠才能够挣脱梦魔和温暖的被褥的召唤,心不甘情不愿拖着沉甸甸的身子,还有一副百般不情愿的脸坐上颖的父亲的车子去上学。后座的我随着车子左右摇晃,还得小心翼翼护着后脑扎起的马尾,偶尔会因为重心不稳而敲到车窗,或者因为前方的一个急转弯而被惊醒。昏黄的路灯还有路上掠过的车灯透过车窗微微地照了进来,却怎么也照不醒在后座不想醒的人。 当时K城的大街是一条无聊的街道,没什么高楼,更甭说一所像样的购物广场。一条约五公里的路段就已经有超过十所学校。街上每隔一小段路就会有扰人的红绿灯拦路。困在车笼里的车子只能够安分守己彳亍前进,企图摆脱交通灯套下那无形的枷锁,却总是在奋力向前之后被红灯狠狠拦下,然后又焦虑地等待下一次红灯转绿的瞬间,迟迟无法脱离被束缚的轮回。 每次豪雨来袭,河堤的水汹涌地涌入K城的街道,低洼的路段还有恶劣的排水系统让大街瞬间化身大池塘。周围瞬间被套上褐色的滤镜,被水包围的市区,只能够任由十面埋伏的雨水摆布,无可动弹,无处可逃。 由于自己是个转校生,校园里的同学们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圈子。我总是觉得自己是个外来者,奋力想要融入这个环境,却总是无从下手。在脸书还未盛行的年代,除了上课的日子,下课之后的时光都是被教科本,考试,补习班,还有排山倒海的历年考题包围。一寸一寸填满那娱乐匮乏的学生时代。我总是扮演一个安静的角色,安静地上课,安静地打盹,安静地下课。即使在教室里我也只和一样都是外来者地同学打交道,仿佛除此之外,一切都无关紧要。

那年。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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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时候喜欢上一个男生 他聪明幽默风趣,平时总是喜欢在课本上用铅笔涂鸦 总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让人觉得很柔和 像是午后百叶窗外的阳光缓缓投射课室里的和煦 两个人牵手走过了多少个风和日丽 说好要一起抵达的目的地,竟成了永远都到不了的终点 后来我们都忘了,是怎么走散的 那天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络 相处了两千个多日子以后,没想到这是我们之间仅存的默契。 我看到你的一些照片, 那笑容好熟悉,可又陌生得我再也连接不起任何关于你的记忆 我都过了好几个生日, 可你的容颜却依然停留在我甩开门离开的瞬间 拼凑不出你的模样,想不起你的容颜, 那些过去的事情早已在时光流动中悄悄被淡忘 我把你给我的信都扔了,信息都删了,礼物都送人了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遗忘, 但至少,我已经不再感到难过。 我从支离破碎的青春慢慢捡回属于自己的一道彩虹 我好不容易舍弃了当年的优柔寡断 也重新拼凑出自己想要有的样子 开心就大笑,难过就写信 下班后参加讲演会,周末和山友到处爬山 厌倦了规律的生活就飞到周围的小地方体验生活 日子不徐不疾,不慌不忙 一个人享受着温柔的阳光, 聆听屋檐落下的雨水 还有清晨山上淡淡的泥土味 后来我也喜欢过一些人 喜欢的感觉总是甜美的 奔波了一整天的心情在夜里仿佛有了归宿 说着无聊的话题 争论着没有意义的结果 却依然乐此不疲 但守在电话旁的感觉太煎熬 扎心的感觉总是让人太难过 或许是岁月风化了我曾经敏锐的情感 像被蚂蚁咬一样,忍一忍就不疼了 像微风掠过一样,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留不住 像在沙滩上留下的足迹,下一秒转身之后便消失不见 很多瞬间在我还未来得及缅怀 它已经悄悄溜走了 就像那年被掏空的灵魂 还有窗外微微普照的晨曦 音乐响起 我一个人 演出重复的舞曲

肥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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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总是让我感到一阵疗愈。他总是不吵不闹,吃饱了之后就在房子的活动范围里巡一圈,找一个自己属意的角落,一睡就是一整个下午。 肥妹在我们家已经一年多了。从肥妹的诞生,看着他从老鼠般大小的身形渐渐长大,直到最后被对宠物没有好感的家人,包括我自己完全接纳,到现在来说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肥妹的母亲是只在附近溜达的野猫,她在挺着大肚子的时候选择了在我们家的院子里生产。院子里有纸皮箱,装满杂物的旧鞋架,在屋檐底下刚好能够给她一个暂时安胎的角落。看在她大肚子的份上,家人也没有想要驱赶她,直到肥妹和其他小猫都诞生了,她也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 那时候肥妹有三个兄弟姐妹,后来有的因为营养不良而离去,有的走在大马路上被车子撞死,有的走在街上走着走着就走散了。后来,肥妹的母亲被发现横尸街头,卧尸在家门前的沟渠里,死因至今仍是个谜。肥妹是他一家人里唯一的幸存者。他一身浅棕色的软毛发,先是纯白色从肚脐范围满满散开来,白色的毛发逐渐转变成浅棕色,覆盖整身的每一寸肌肤。和一般的野猫不一样,肥妹有一条如羽毛般毛茸茸的尾巴,那可是他独特的记号,摸起来像羽毛一样,如鸡毛扫一样蓬蓬的,轻而柔,滑而顺。溜溜的眼球小的时候是宝蓝色的,特别讨喜,直到变成大猫之后才渐渐转变成棕色,我才知道原来猫的眼睛是会随着成长而变色。 我曾经翻开他粉色的爪细细观察,柔弱瘦小的身躯,身上唯一那尖而细长的爪是一只猫对于自己最基本的保护层。小手掌上的猫爪大部分时间都是被抓紧,直到他的生命受到威胁才会大展权威。或许肥妹在我们面前总是处于特别放松的状态,他从不随便展开他的锐爪,只是在我调皮地撑开他的小爪才得以看到爪子的真面目。 说到这里,其实肥妹是个男生。为什么会叫肥妹,也是因为美丽的误会。他刚出世的时候家人都误以为他是女生,而且他又是四个兄弟姐妹之中最胖的那只,所以被称之为肥妹再也适合不过。当他长大了之后才发现他是个男生时已经太迟了,要改名字也改不了口。 我视他如个铺出世的婴儿一样,看着他开始学习行走,脚步蹒跚,调皮捣蛋,没有一刻能够让自己闲下来。家里的院子是他的游乐园,看他从一个花盆跳跃到另一个花盆里,追逐着院子里的蜻蜓,蝴蝶,地上的蟑螂,偶尔还会去玩弄墙上的壁虎,非要把他们都摧残才能够满足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好奇心。那时候,家里总会听到很多怒吼声,用来告诫肥妹和他的兄弟姐妹们不准乱玩弄院子里的

爷爷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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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拜访爷爷的老家,竟是他与世长辞之后的事情了。 那不过一个平凡不过的夜晚,电话的另一端很平静,仿佛大家都已经早有预备这一天的到来。没有太多的情绪,没有太多的言语,电话盖下了之后我们便匆匆赶到爷爷家去奔丧。 爷爷家位于吉隆坡陆佑路仅存的华人新村。青葱的环境被多棵老树驻守,四周都被墓地包围,或许从小就习惯了周围的气氛,我丝毫没有感到害怕。由于爷爷家所在位置的关系,自小我对吉隆坡的初印象也是由陆游路逐渐扩展开来。车水马龙之间,狭窄的大马路,近年来已经筑起了许多高楼,还有陆续加入行列的发展计划。左右两旁的老旧建筑,斑驳的城墙上粘着快要剥落的漆,新颖的时装婚纱店还有一些步入夕阳的老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靠近大马路的店铺门前没有停车的空间,一尺之外便是四轮呼啸而过的大马路,完全没有让人喘气的空间。 从陆佑路通往Jalan Maharajalela 左边的一排老店铺,从大马路转进来,便会看到一排排五层楼高的旧式祖屋。周围生活空间狭小,单位与单位之间的隙缝隐约传来街坊的交谈声,晚餐时间厨房传来餐具碰撞的声音。新年期间组屋的阳台上悬挂着零落的新年装饰,是一个别人无法想象,匿藏在都市里依然接地气的角落。老旧的店屋排里有一家卖云吞面的老字号,那是这里唯一一家灶头旺盛的店家,门前吊满的烧得油亮的烧肉和叉烧,默默喂饱了这社群的好几代人。 周围的住户群从记忆中的华人也渐渐被不同国籍的外劳取代。再把车子驶入祖屋的后巷,凹凸不平的石路,接驳着失修的柏油路,长期被淹盖在钢骨森林身后的木屋区尽入眼帘,马路的宽度仅仅能够容纳一部车子走过,要是有车子从对面方向行驶过来,其中一辆车子必须开始退让,再倒退一些,时间轴也跟着眼前的风景回到时空错乱的曾经。 夜渐深,此时漆黑的小路唯有爷爷的家灯火通明。这房子好久都没热闹起来了。爷爷依旧安然地躺在置放在客厅的单人床上,他安详的模样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像是沉睡一样。众人聚集在门外窃窃私语,住在对面的印尼人一家大小不时好奇地往我们的方向张望,瞧这沉睡了许久的老房子终于再次热闹起来,和以往不一样是,这次的齐聚并不是因为任何喜庆节日。 那时爷爷仅花了五千元购入这栋位于角落间的房子,四房一厅的地上屋,一家十口,一搬进来便是一辈子。半板半砖的老房子,地上铺着的是墨绿色的石灰。大门梁上悬挂着一幅金字红底的堂号,上面从左到右写着“安乐”。踏入屋里,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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