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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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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东京,夏日刚过,秋天还来不及降临,没有粉色的樱花盛开,也看不见转红的枫叶,一脸换季的尴尬,天气阴郁多雨,像是被蒙上了冷色系的滤镜一样荒凉。

由于前一晚乘搭夜航的关系,抵达东京的大清早根本还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我跟着人群到火车站买了前往上野的票,火车窗外竟滑过了绿油油的稻田,还有一栋栋矮房子,我以为东京这寸土寸金的城市怎么也不可能看到稻田,可是眼前一片片心旷神怡的绿的确实实在在地存在,让我有种莫名的愉悦。眼看到站的时间还久,我还是沉沉地睡去了。我醒了好几次,一边担心自己会不会过站了,一边刷着手机里的应用程序查看导航。随着窗外的风景逐渐显现越来越高的大楼,房子与房子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两个小时后,我才终于抵达入谷。

入谷是座安静的小镇,街道上看不见拿着相机到处照相的游客,少了让人眼花缭乱的餐饮馆和礼品店,取而代之的是日常的蔬果店,小型面包店,还有家庭式杂货店。走在街上可以看到送货员在店家前卸货,维修道路的工人在施展工程,当地居民虔诚地前往一座老庙供奉。“叮铃铃~”,骑着自行车的当地人从后头穿越公园和脚车的走道。马路上的车流量稀少,生活的节奏跟着当地人的步伐缓缓地进行着。

我在入谷下榻的是一家不甚起眼的小旅馆。从外窥探它像是家平平无奇的小旅馆,走进去才发现它可是一家藏着老灵魂的传统日式房子。最初选择这家离市区较远的旅店也正是因为看上了她怀旧的老气息,即使离市区远一点也没关系。房子的装潢并不华丽,采用大部分的木板作为建筑素材,走在地板上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从房子的一端能够听到另一端的人走路发出的地板声。白天的时候阳光透过半透明的和室拉窗洒入房间,摆放在房子各个角落的干花散发着淡淡香气,仿佛有种安抚心情的功效,温暖的调调油然而生。


走过长长通往房间的走廊,左边被透明拉窗隔开的是被大大小小的石子填满的庭院,有的排列在地面上成了走道,有的堆叠在一块成了小山。庭院的池塘里住了几条悠游的鱼,推开拉窗,旧式老房子在绿意盎然的庭院显得如此和谐,日子仿佛从来没有走过,岁月如此静好。
在厨房负责准备膳食的女孩说这栋老房子已经有几十年了,除了一些简单的装潢之外,几乎都还保留了上个年代留下来的味道。我喝了一口木桌上冰乌龙茶,冰凉的感觉直贯喉咙,冷冷的茶却带着浓郁的茶香。味增汤里有被香炒过的茄子,喝下去的时候还飘着茄子的油香味,点缀了单调的汤底。女孩随后用灵巧的双手在电饭锅里裹上…

夜航

窗外的天空好黑。此起彼落的打鼾声划过这个被陌生人包围的漫漫长夜。四周传来服务员的轻声细语,还有不时在整理餐具时发出的碰撞声。头顶上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乘客们都纷纷入眠,机舱顿时化身成夜间的大摇篮,准备承载着各个疲惫的灵魂起飞。

引擎轰轰作响,加上强烈的气压袭击双耳,在这个应该深睡的夜晚,根本没办法好好入眠。服务员不时从右边的走道推过餐点和饮料,递上了硬梆梆的糕点。我往手表瞄了一眼,时针好像也没跑了多远。窗外依然一片漆黑,好像一个大黑洞,什么也看不见。

我的左边同样坐了一位独行的乘客,大家都似乎依然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不想打扰,也不想被打扰。我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打破沉默,直到服务员在半路上递上了入境申报表,我才硬着头皮和隔壁的大哥借了一枝笔。岔开话闸子才发现对方原来来自尼泊尔。一头棕色发系,和西方人一样拥有着深邃的五官,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完全颠覆了我对尼泊尔人的基本认知,看来又是我先入为主。

吃过了早点后,隐约可以感觉左边的窗户缓缓透入了刺眼的光线,原来天空早已不知不觉转亮。窗外剧烈的光线和清澈的蓝天是如此分明。手表上显示着五时二十分,我一惊,怎么天亮得那么早。我瞥了一眼尼泊尔大哥的手表,上面却依然还显示着三点二十分,殊不知窗外的时间早已静悄悄划过了六时二十分,穿越了海洋与时差。

我揉了揉双眼,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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