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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颂河漂泊的十九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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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刚好是个大晴天,嘟嘟车溅过充满坑洼和窟窿路的泥水,来到了我们的旅馆面前。我从队友手上接过隔壁档法国面包贩卖的早餐——沾上蛋黄酱的鸡肉面包。我们一行人在旅馆的法籍老板目送下跳上了嘟嘟车,享用着因为赖床而被耽误的早餐。

随后上车的是来自韩国的三位 Oppa,他们看起来都像正处于完美 30 的黄金岁月,身材很壮很阳光。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还处于半醒状态的我不好意思打扰。在嘟嘟车经过一段比较平坦的路,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我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划破左边和右边之间的沉默。真受不了自己如此别扭的心理挣扎,到底城市人与人之间还有多少隔阂?不过就打声招呼而已。

我们当天的其中一项主要活动是在南颂河(Nam Song River)泛舟。虽然这里只是个小地方,但对于泛舟的教学功夫却一点也不马虎。领导大哥突然认真起来,一步一步教我们正确地手势,安全措施,要注意的事项等等,当我们忘记的时候他会欲作拳打的姿势来表示受不了我们这一群健忘的城市小孩。

由于我们队伍是单数,我自告奋勇要和领导大哥同一条船,结果接下来的十九公里泛舟都过得异常轻松。关于19 这个数字,我自己也很怀疑。印象中和老板预定泛舟的配套时,大家似乎从没有提及泛舟多久,结果当领导大哥说 19 公里的时候,我和队友们的嘴巴都瞬间变成 O 形。在没有后退的选择下,我们在艳阳高照的中午,在无人烟的南颂河奋力的展开了十九公里的泛舟。

当天那个时段的南颂河并没有别多的游客,就只有我们几个来自马来西亚的瓜,还有那三位 oppa。受不了云端上散播的热能量,心理开始不断碎碎念。旅行的时候最爱的就是阳光普照的大晴天,最痛恨的也是那大太阳撒在皮肤上灼热的温度。

虽然说东南亚长大的孩子皮肤都偏黝黑,不管是天生的黄皮肤还是后天晒成的太阳色,但如果有得选的话,谁想要当癞痢。眼看身边大咧咧的汉子都开始为自己的防晒,做足保养功夫。坐在身后的大哥脱下了那件青色的圆领衬衫,熟练的手法把它绑在颈和头之间,包住了脸部和颈部,刚好只剩下一条只有眼睛宽度的隙缝,瞬间化身忍者变身。

其中一位 oppa 在一开始已经做足准备功夫,搽了防晒油之后还要戴上了圆锥形的笠帽多层保护,以免他那白皙的皮肤免受于太阳的肆虐。但人算不如天算,在没过几个河弯,他头顶上的笠帽已经悄然不见踪影,掉入河床里。我莞尔,这位韩国的大爷也未免太可爱了,这样的经历也实在太有趣。

我呢,除了一层一层涂上…

工作三年

工作三年,我得到一些,也失去了一些。

铺入职场前我设想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办公室并没有发生你明我暗,我讨厌你你不喜欢我等等的问题。我和年龄相仿的同事还有老板很容易就打成一片,常常互相揶揄,嘲弄对方。那种感觉很像大学上课的氛围,忙碌时胡言乱语,下班后嘻嘻哈哈。

老大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总是在我对于现状感到安稳自在的时候逼我走出舒适圈。因为他给我的时间限制,我突破了很多障碍。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了种种专业学术,被逼着成长,逼着徒手接炮弹;也正是因为他给我的自由,让我在乏味的工作里尝试了许多不一样的项目,学会用新的角度看待问题,时时刻刻都感觉被挑战。

身边的同事也是个个身怀绝技,绝非凡人。有人给我很多关于工作上的建议和指导,毫不犹豫把考试的书籍和贴士与我分享,有人无私地纠正我的大小错误,有人督促我不准偷懒要好好念书,有人刚好和我喜欢同一类型的文学,有人和我喜欢同一首歌,还有人欣赏我写的文字。我想,我是幸运的。

向往自由的人对于办公室生活总是闻之丧胆,避而远之。日复一日的机械生活,无止尽的加班,还要每天面对在马路上成千上万的四轮大军,生活的压力可想而知。但我们还是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惟有学会苦中找乐子。

我依然会幻想自己有一天会任性的辞职去环游世界,到我喜欢的国家修读一个无关专业的课程,或者怀抱流浪的梦想踏入一个陌生的国度短暂生活好几年,展开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但至少现阶段的自己是过得心满意足。每年在护照上留下多多少少的印章,交一些新朋友,培养一些新的兴趣,不断从跌跌撞撞的过程中找回自己。

我怀念那些奢侈又放肆的独处时间,当灵感来袭疯狂创作不睡觉的凌晨,还有毫无保留的文字。

十八岁的时候,有一位部落客用一种沧桑的语气在我的部落格留言,他说很羡慕那种可以想什么就写什么的心境,那种感觉,好真实。那时的我不明白,现在的我开始懂了。

写部落格也即将迈入第十个年头,好多当初能够轻易感动我的小事,都已经悄然无踪影。多年后,我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坦荡荡地表达自己。我们都学会收拾了叛逆,也学会隐藏了表情。我想念那个为了记录身边发生的大小事,拎着相机到处跑,容易感动,容易开心容易愁的女孩。

很多新面孔来报到,曾经一起熬夜的同事也都逐一离职。看淡了离别,不再为谁留下刻骨铭心的文字。到最后,我们终究得一个人。

时间它一点一点地从我们的身上取走宝贵的特质。谁忘了笑,谁又忘了哭。谁悄然离开,谁又忘了道别。

相遇五月天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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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22 五月天 Just Rock It 大马站

我可以好几个月不购物,粗茶淡饭,紧衣缩食。但唯独是五月天的演唱会,让我愿意花上好几百块钱买一张距离舞台遥不可及的入场卷。我愿意当个小粉丝,在他们触不可及的角落拼命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尽情地呐喊,为摇滚喝彩。

演唱会售票日当天我有要事在身,当我还在犹豫该怎么买票的当儿,就有朋友义不容辞替我们排队购票。如果说喜欢爬山的朋友都是热心的,那喜欢五月天的五迷一定都是热血的。

虽然身边有很多五月天的铁粉,但也有很多人对他们不屑一眼。听得懂的人听见了希望,听见了梦想,听见了正能量。让人着迷的是他们对生命的探索和呐喊,对生活的疑问,对梦想的执著;听不懂的人,只是觉得那不过是轰炸式的摇滚乐,震耳欲聋的嗓子,到底有什么好听的?对于这点,我也只是一笑置之。

我们在天黑之前入场,场内零零散散的人群正陆续进来。当夜幕悄悄降临,默迪卡广场四周竟静悄悄地被一股蓝色的力量包围,转身一看,身后都是正在空中挥舞着的蓝光,像深夜里海洋的微生物一样,在黑暗的夜里发出微弱的光芒。我不知道多少人千里迢迢跨州或是跨国来参加当晚的演唱会,现场歌迷的激昂,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浩瀚。

演唱会还未开场之前,四周已经可以清楚听见铁迷用力的跟着现场播放的熟耳能详的曲目来了一场现场大合唱。直到开场时,主唱阿信都忍不住在台上质问到底是谁在开演唱会阿?随后又是传来一阵爆笑声。

当天主唱阿信问台下的观众,“那些第一次来出席五月天演唱会的你们,以前到底都在干什么?!”让台下的观众捧腹大笑。随后顽皮机智的他也马上补上一句,“但加入五月天,永远不会太晚。” 随后台下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这一句的确让我当头棒喝。虽然自己不是第一次出席五月天的演唱会,但加入五月天,永远不会太迟。

演唱的歌曲随着年份不断倒带,从 2016 开始,一直倒退到五月天初时出道的歌曲。随着现场播放的影制,让人随着五月天的音乐掉入时光的漩涡。看着当初年轻的小伙子的努力和坚持,唱出一字一句对梦想的倔强,生命的顽固,社会的黑暗,爱情的唏嘘,友情的喝彩,快乐的崇拜,存在的呐喊。虽然谈不上陪伴我度过每一个人生阶段,但某个程度上面,五月天的歌曲陪伴我度过了很多低潮的日子。

我们在现场随着摇滚节奏奋力挥动荧光棒,切换成慢歌时则随着音乐微微摇摆身体。舞台灯光投射的幻影落在场地的各个角落,在演唱到《温柔》的时候灯光投射出来的…

湄公河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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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阿Tham

在老挝,人民的生活似乎都离不开湄公河。湄公河像是一座桥梁把城市与城市连接起来。它顺着地形摆动身躯,灵巧地经过每一个乡镇,它像个慈母守护这个被山峦缠绵的国家。它是国内重要的交通管道,是收入的来源,是生命的脉搏。

在琅勃拉邦的傍晚,我和旅伴在湄公河岸边找了一艘老船只,准备开启我们的湄公河日落之旅。

眼看船夫步伐坚实,健步如飞地踩过岸边的泥泽,不一会儿便跳上了船只,而我们则狼狈地跟在后头,蹑手蹑脚地沿着松软的泥土还有凹凸的地形,尾随早已远去的船夫,深怕一个不小心便会掉下深渊。

湄公河上鲜少发现游客的足迹,周围都是当地人捕鱼的船只,还有充当交通工具载送居民和汽车渡河的小舢板。河岸边停靠着好几艘失修多时的船只,摇摇欲坠的木船,掉落的板块,感觉上已被弃用多时。

我们在船上安静地欣赏着河岸风光。河水一波一波的拍打在漆身剥落斑驳的船只上,安静的空气,配上老船只的引擎发出嗡嗡声,让人忍不住打了个的哈欠。

来自附近村庄的小孩毫不犹豫地跳下河快乐的畅游,一脸满足的表情毫无保留地表露在脸上。在老挝长大的孩子似乎都无一不会游泳。河流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天然泉源,是他们的学习最佳环境。游泳,就像是天生就被赐予的天赋。若他们知道那些来自城市的孩子每个月得花数百元到泳池上游泳课,会不会在背后暗暗窃笑呢?

船夫把船只驾到河中央停了下来。远处来了一艘载满孩子的小舢板,他们正尽全力,一左一右一致地奋力挥动划桨划向前。他们背着光的身影盖过了正要滑落的太阳,船只还有孩子的倒影在河上,霎是好看。

这里没有大量入侵的游客,视野内都是戴着传统圆锥形的笠帽,顶着艳阳在河岸边耕种的农人,等待鱼儿上钩的渔人,正在畅游嬉笑的孩子,正过着别人心目中的简单生活。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学过歌颂渔人的民谣,

“海里浪滔滔 海里浪滔滔 海里小小渔船向东飘……”

简单朴实的渔人生活,就像眼前的景象一样。人民生活的步伐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像是素颜的妇女,没有多余的点缀,让人有种零距离的亲切感。

接近六时许,太阳“咚”一声就消失在河岸线。河岸边的天空并没有如期出现一大片渲染成金黄色的画面,一小时的湄公河游船在没有咸蛋黄日落的情况下结束了。
少了咸蛋黄日落的点缀,这一趟游船却让人感到非常平静,有一种净化心灵的感觉。


(星洲日報/副刊‧文:孙纬玲)20-10-2016

http://www.sinchew.com.my/node/15…

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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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到过北马很多次,但这还是第一次亲自驾车北上。

当司机和当乘客的情况可不一样了,乘客可以在车上打盹,小歇,随意张望,而司机则必须全程聚集精神,全神贯注路况。这次,我比以往更加留意马路两旁的一草一物,一会儿笔直,一会儿弯曲的大道,还有躺在马路尽头,看似永远都无法触及的云朵。

一路上,进入眼帘的尽是珀油路的灰,油棕树的绿,天空的蓝,还有被衬托出的白。偶尔可以看到油棕园里的牛羊,偶尔会看到延绵不绝的山脉。车子与车子之间有默契地隔着固定的距离,每部车子都是一个世界,乘客与乘客之间处在自己的舒适圈,谁也没打算超越谁。

再也寻常不过的热带国道路,竟也能令人如此陶醉。随手摘来一大片的好心情,原来我们家的公路也毫不逊色国外。

那天的天气很好。槟威大桥上能够看得见纯蓝色的马六甲海峡,渺小的舢板在峡湾里徐徐的划过海面,在海中央留下了水花的痕迹,上一次来时入侵槟岛的烟霾早已消失得毫无痕迹,仿佛也在告诉我说,雨过,总会天晴。



槟城,太多故事。

老挝 | 参见历史遗产古城,琅勃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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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永珍的第一天我们就订了睡铺巴士北上前往三百五十公里处的琅勃拉邦,Luang Prabang(又称龙坡邦,接下来简称 LP)。

LP 是一个小地方,人口也不过一百千左右。在 1995 年,琅勃拉邦更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历史遗产名录。民风纯朴,自然生态保护完好,没有过分商业化的人际关系,被公认为东南亚传统与殖民风格保存最为完好的城市,成为西方游客追求的“世外桃源”。
——《百度百科》

花十二个小时来到历史遗产古城

我们和旅馆订了每人 170,000 Kip 的巴士票(大约 RM90~),晚上八点半从永珍巴士站出发,开始十二个小时前往 LP 的颠簸之路。



巴士内的睡铺非常窄小,身高 162 的我也觉得有点刚刚好而已,而且放脚的空间也非常有限。巴士里除了提供一人一瓶矿泉水,零食,还有独立包装干净的被单,打开包装还有一阵芬芳的味道。

LP 离永珍的实际距离说远不远,三百五十公里的路途,换成是 KL 到槟城,四个小时也到了吧?花那么长时间全都因为路途大部分都是山路,巴士只能够以龟速前进。十二个小时的车程,包括了一个小时小歇的宵夜。

凌晨十二点荒芜的深夜食堂

凌晨十二点半,我被亮了灯的内置灯管还有周围的谈话声吵醒。伸了个懒腰才摇摇晃晃地从上层床铺爬了下来。眼看巴士停在一个荒芜的野外,路上什么都没有。黑压压的四周,只有一家亮着灯的餐馆开着炉灶,在冷风嗖嗖的深夜冒着热烟,等待着路过的乘客前来光临。


我们用巴士票兑换了一人一碗热腾腾的鸡肉汤面。周围的空气是在太冷了,让人不禁打了个颤。蓬头垢面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啜了一口撒满青葱和香菜的热汤,暖了暖身子。


热腾腾的鸡肉汤面

亮着灯的深夜餐馆,无人烟的荒芜寂寞道路,素不相识的乘客还有司机,情景安静得有点不自然。好像身边的厨师,侍应生,乘客,餐馆,都是虚幻的。甚至我眼前的这碗汤面,好像瞬间就会全部消失的错觉,又或者我喝完了这碗汤过后,就会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深夜食堂


有点恐怖的公厕

呃,我想我大概是想太多还是没清醒。

我揉了揉眼睛,心想把汤面吃完了还是赶紧上回巴士冬眠呗。

一路上安静的车程,我连续睡了七个小时,一睁开眼睛就到了 LP。和旅伴互相请早才发现大家都没睡好,唯独我是没有醒过的,印象中全程我只醒过两次。哇塞,我果然有当睡神的天赋!

感受琅勃拉邦的早晨气息

我们乘搭嘟嘟车来到之前在网络上下订的旅馆,马上被周围的早晨活力气息给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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