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30, 2018

九月初的东京


九月初的东京,夏日刚过,秋天还来不及降临,没有粉色的樱花盛开,也看不见转红的枫叶,一脸换季的尴尬,天气阴郁多雨,像是被蒙上了冷色系的滤镜一样荒凉。

由于前一晚乘搭夜航的关系,抵达东京的大清早根本还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我跟着人群到火车站买了前往上野的票,火车窗外竟滑过了绿油油的稻田,还有一栋栋矮房子,我以为东京这寸土寸金的城市怎么也不可能看到稻田,可是眼前一片片心旷神怡的绿的确实实在在地存在,让我有种莫名的愉悦。眼看到站的时间还久,我还是沉沉地睡去了。我醒了好几次,一边担心自己会不会过站了,一边刷着手机里的应用程序查看导航。随着窗外的风景逐渐显现越来越高的大楼,房子与房子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两个小时后,我才终于抵达入谷。

入谷是座安静的小镇,街道上看不见拿着相机到处照相的游客,少了让人眼花缭乱的餐饮馆和礼品店,取而代之的是日常的蔬果店,小型面包店,还有家庭式杂货店。走在街上可以看到送货员在店家前卸货,维修道路的工人在施展工程,当地居民虔诚地前往一座老庙供奉。“叮铃铃~”,骑着自行车的当地人从后头穿越公园和脚车的走道。马路上的车流量稀少,生活的节奏跟着当地人的步伐缓缓地进行着。

我在入谷下榻的是一家不甚起眼的小旅馆。从外窥探它像是家平平无奇的小旅馆,走进去才发现它可是一家藏着老灵魂的传统日式房子。最初选择这家离市区较远的旅店也正是因为看上了她怀旧的老气息,即使离市区远一点也没关系。房子的装潢并不华丽,采用大部分的木板作为建筑素材,走在地板上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从房子的一端能够听到另一端的人走路发出的地板声。白天的时候阳光透过半透明的和室拉窗洒入房间,摆放在房子各个角落的干花散发着淡淡香气,仿佛有种安抚心情的功效,温暖的调调油然而生。

旅馆的走廊

走过长长通往房间的走廊,左边被透明拉窗隔开的是被大大小小的石子填满的庭院,有的排列在地面上成了走道,有的堆叠在一块成了小山。庭院的池塘里住了几条悠游的鱼,推开拉窗,旧式老房子在绿意盎然的庭院显得如此和谐,日子仿佛从来没有走过,岁月如此静好。

在厨房负责准备膳食的女孩说这栋老房子已经有几十年了,除了一些简单的装潢之外,几乎都还保留了上个年代留下来的味道。我喝了一口木桌上冰乌龙茶,冰凉的感觉直贯喉咙,冷冷的茶却带着浓郁的茶香。味增汤里有被香炒过的茄子,喝下去的时候还飘着茄子的油香味,点缀了单调的汤底。女孩随后用灵巧的双手在电饭锅里裹上被粘上三文鱼碎,芝麻,还有紫菜的日式饭团,两粒简单美味的饭团就弄好了。“能不能来杯热茶?”我问。女孩转过头又给我烧了壶绿茶。时间还早,我在空荡荡的餐桌上享用着一个人的早点,和女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开启一天的小美好。
简单的日式早餐

入暮后的旅馆摇身一变,成了迷你小酒馆。有些住在附近的居民在入夜后会过来小酌。我向柜台点了一杯啤酒,找了个空席搭台,随后认识了来自广州的芮,日本的建还有黑罗。建和黑罗是中文爱好者,学习中文好几年了,结果大家都热烈地使用中文来聊天,而我和芮的交谈则不时参杂着粤语。芮在日本生活好几年了,说得上一口流利的日语,对于日本庙宇的建筑文化有着热切的兴趣。不上班的时候会到日本的各个地方旅游,只为了一座庙宇。虽然是在小酒馆萍水相逢,但没想到离开了旅馆之后我们竟然还会再见面。相隔了一个星期之后,芮又约我出来见面。

第二次见面时她给我介绍了一个日本朋友,爱丽佳。我们在一家西式混日式风味的餐厅碰面。我们点了一盘生鱼片,披萨,一盘意大利面,还有鸡尾酒。爱丽佳看起来有点腼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英文不流利而少话,还是本来就是那个样子。芮偶尔会充当我们之间的翻译。我们之间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三国之间的文化差异。“以后来马来西亚玩可以来找我哦”,我夹了一块三文鱼片,再配上一口啤酒。在异国旅途上遇上的每一个朋友,好像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告别的。

餐桌的隔壁坐了个醉醺醺的日本汉子,芮说在我离开了餐厅之后他便吐得满地都是,还弄脏了她的包包。在东京有酒吧的大街上几乎不难看到醉汉,有人一身西装笔挺,躺在路边完全不省人事,有人醉醺醺走在街上,在友人搀扶下依然胡言乱语。大家也见惯不惯,在喝酒比喝咖啡便宜的国度,也只有这样了。

我在东京因为各种因素随后换了好几家旅馆。从入谷(Iriya),筑地(Tsukiji),到日本桥(Nihonbashi),然后新宿(Shinjuku)。落脚的地点离市中心越来越近,旅馆也越换越小,怎么换也换不回在入谷那般奢侈的空间。后来在东京住的旅馆,也几乎没认识到些什么人。大家回到房间都选择拉上帘子,窝在空间有限的床位。虽然床位与床位之间被很薄的木夹板隔开了,但人与人之间却隔着一副很厚的墙,好像怎么凿也凿不破。城里的空间太小,似乎连一个谈话的空间也容纳不了。

最后,我也选择拉上了帘子,在被子里享受着床头灯点亮的一个人的时光。

Friday, September 21, 2018

夜航

窗外的天空好黑。此起彼落的打鼾声划过这个被陌生人包围的漫漫长夜。四周传来服务员的轻声细语,还有不时在整理餐具时发出的碰撞声。头顶上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乘客们都纷纷入眠,机舱顿时化身成夜间的大摇篮,准备承载着各个疲惫的灵魂起飞。

引擎轰轰作响,加上强烈的气压袭击双耳,在这个应该深睡的夜晚,根本没办法好好入眠。服务员不时从右边的走道推过餐点和饮料,递上了硬梆梆的糕点。我往手表瞄了一眼,时针好像也没跑了多远。窗外依然一片漆黑,好像一个大黑洞,什么也看不见。

我的左边同样坐了一位独行的乘客,大家都似乎依然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不想打扰,也不想被打扰。我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打破沉默,直到服务员在半路上递上了入境申报表,我才硬着头皮和隔壁的大哥借了一枝笔。岔开话闸子才发现对方原来来自尼泊尔。一头棕色发系,和西方人一样拥有着深邃的五官,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完全颠覆了我对尼泊尔人的基本认知,看来又是我先入为主。

吃过了早点后,隐约可以感觉左边的窗户缓缓透入了刺眼的光线,原来天空早已不知不觉转亮。窗外剧烈的光线和清澈的蓝天是如此分明。手表上显示着五时二十分,我一惊,怎么天亮得那么早。我瞥了一眼尼泊尔大哥的手表,上面却依然还显示着三点二十分,殊不知窗外的时间早已静悄悄划过了六时二十分,穿越了海洋与时差。

我揉了揉双眼,天亮了。

Monday, July 16, 2018

时光

四周急促的空气,闹市里的车子飞速掠过,交错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贴近,逐渐将你包围。你开始不再眷恋过往的风景,不再抱怨那些扰人清梦的交通。清晨那段必经的路虽遥,但你似乎已经适应了那般奔波。你开始融入这个让你原本百般抗拒的环境,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毫无预兆,发现的时候已经结束了。或许是当某天,你如常地被困在车龙里,静观路况,遥望前方的天际线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你开始习惯这里的空气,也渐渐抛开过去放不下的包袱。就是当初那股坚持和固执把你带到来这里吧。你像个初入学的孩子一样,在陌生环境处处为营。撇开过去安逸的氛围,少了得心应手的日常,换来的是重拾学习新事物的乐趣和挑战。一天的时光很长却很短,随着白纸上沙沙声的笔记,电梯提示的叮咚声,嘟嘟嘟的电话声响,这般无聊地度过时光的漫长。

你依然坚持追求你喜欢的东西,还有那些在别人眼里无法理解的事情。岁月在你身上带走了昔日的稚气,却留下了藏不住的勇气。你开始主宰生活中大大小小的决定,也不再执着旁人投以的眼光。很多决定在询问别人意见之前,其实早已经有了答案。或许这就是岁月带给你最佳的礼物吧。你说你不害怕老去,只怕自己没有从岁月的隙缝中抓到些什么。

你接下了新的担子,这也意味着未来忙碌的日子里只会变得更加忙碌。下班后的夜,或许身边的人都在各自回家,或是前往狂欢的路上,而你一天的下半场才正要开始。忙着处理繁杂的程序,投入在没有和金钱利益挂钩的事宜上,不为什么,只想要好好完成一件事情的纯粹,像走山一样,享受着那段偷回来纯粹的时光。

那时候的你总以为自己能够当上一只耀眼的孔雀,在暴风雨来袭能够从容地开屏迎接一切挑战。可是在一次一次犯下的错误之后却发现自己并不是想象中的完美,你从来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模样。或许太想要成为你心目中理想的样子,你给自己套上了隐形的枷锁,在自己设好的框框中小心翼翼地行走,结果却把自己也给困住了,你忘了每个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个体,没有比较的意义。

在某个提早下班的傍晚,湛蓝的天空被染成绚烂的橘色,沿着建筑物的轮廓慢慢勾勒出这座城市的模样。无需声名大噪的摩天大楼点缀,零星的建筑让眼前的画面形成了独特的城市景观,像是生命一样,由不完整的碎片逐一完整了。

走过了才知道,岁月留下的礼物原来如此珍贵。




Saturday, June 23, 2018

爬一座纯粹的山

卸下了登山背包和装备,回到了朝九晚五的日常。屋子里温暖的床褥和被窝,象征文明的洗手间,无限量的网络供应,还有能够随心所欲点菜的餐厅。这些简单琐碎的小事,竟让我倍感幸福。只不过去了一趟登嘉楼三天两夜的露营,我又犯起了老毛病,莫名感慨起来。

“登山包,登山杖,膝盖护垫,头灯,风衣,雨衣,睡袋……”

我的目光扫描过队友传来的登山清单。出发前几天还神经兮兮地想要逛一逛运动商店,翻箱倒柜后才发现自己登山所需的基本装备原来早已齐全。这些年来,我四处闯荡,探索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山丘,在每一次的过程中不断装备和武装自己,东凑西合了零零散散的登山用品,就是为了等待可以直接伶起背包就出发的时刻。我曾一度困惑到底什么时刻才是最好的时刻,但在这一个 moment,我想,我已经准备好。

把手机设定成飞行模式,暂时告别繁华的都市和文明的社会,迎接我的是登嘉楼一座很纯粹的热带雨林。出发前我并没认真地看行程表。我不在乎目的地,只想找个出走的地方透透气。我爱上这座原始森林的纯粹。纯粹的爬山,纯粹的涉水,在没有网络和电子通讯的世界里专注做好一件事情的纯粹。

急速的瀑布哗啦啦地落下,清而透彻的河水,送别了劳动的汗水和昨日的忧愁,在太阳的照射下呈现纯蓝带青的色泽。一粒米饭掉了下去,鱼群从河面探头争食,随后米饭消失得无影无踪,河面恢复一片平静,仿佛再多的汗水也能够完全被接纳 ,再沮丧的泪水也能够被瞬间融化。在大自然的面前,我们都是小尘埃。批上黑衣裳带有白点的蝴蝶,在青郁的大树庇护下得意地展现它神气的姿态。清澈见底的河水里有着成群恣意畅游的鱼儿。不是曾经有位诗人说过“水至清则无鱼”吗,或许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瑰宝,凡事都不需要那么绝对。

登山客在露营地各自搭起了帐篷。利落的绳子绑在枝椏和树桐间,划开了帐篷与帐篷之间的地盘。有人在隔壁开炉烧水煮了咖啡并大方分享,有人朝空气喷洒驱蚊药。食物的香气,浓烈的驱虫药水味,还有登山客身上散发的体味,形成了营地独特的气味。越过晒衣绳,仿佛穿过一个又一个被疲惫的衣裤和毛巾隔开的寨子。

隔壁帐篷的大叔不断在逗我们聊天,并热情地推荐他身上的登山装备。气泡床啊,帐篷,或者登山包的饮水管,都夹带着不一样的故事。住在我们帐篷斜对面的夫妇大方出让他们的帐篷,好让没有私人帐篷的女生方便更换衣服。当夜色降临,太阳沉睡后,被树林遮挡的月光隐约从枝桠的缝隙中洒下微弱的光线。年轻人席地盘坐在空地,在微弱的头罩灯照射下说着无聊的笑话梦话废话,玩着日常中被遗忘的游戏。山导不时会在营地放炮以驱赶潜在的野生动物,有人喊“豹”来了,换来大家笑成一团。整座山头散发着暖暖的人情味,被黑暗笼罩的森林里,一点也不让人感到恐惧。

这座热带雨林很大却很小。由于山上有限制人数的关系,一天内能够进入森林里的人不多,在森林里能够碰面的人也就是重复那几位了。只要和山友之间随口聊起哪个大叔或阿姨,大家都很快明了。躺在大石上等待被晒干的湿衣服,内衣裤,毫不羞涩地任由路过的人一览无遗。已经是花甲之年的大叔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畅快地在河里洗澡,不断用力擦洗他裸露的上半身和穿着三角裤的下半身。山友与山友之间的谈话也很赤裸,毫不尴尬地聊着关于大小便的事。人与人的关系在山上被拉得很近,好像能够轻易地跨越在都市里被筑起的心墙。

走入山林,仿佛闯入一个时空错乱的空间。像古人一样,我们寻着水源的方向,在潺潺而流的河口旁扎营;像游牧民族一样,每一天都收拾家当,准备搬离到下一个目的地;像妇人一样,在吃完饭后结伴到河边洗碗碟,到河口洗衣服;像孩子一样,对身边的奇珍异草充满好奇心。

我想我早已习惯在山上生存的定律,不问目的地,不问还有多久才会到,不急于追赶别人的脚步。被赋予什么,就享受什么,不管前方会是荆棘满路还是世外桃源。

下山的时候,双腿已经微微发麻,右手持的登山杖勉强支撑着身体的重量缓缓前进着。从早上开始徒步了六个小时,眼前无止尽的下山路不断考验着我的耐性和体力。

“好痛苦”,下山后的我对山友脱口而出,但心里却因为这一趟纯粹的登山徒步而释放了内心疲惫的枷锁,用肉体暂时的煎熬,换来心灵上的满足。

但人生何尝不是这样,痛苦,并快乐着。

图: Kenny

Saturday, March 17, 2018

其实,沙巴也没什么

这已是我第三次来沙巴报到,之前来那两次都是很青涩的时候,在念书,或者刚刚出来社会的时候。那段日子总是最逍遥的,去哪里,看什么,尝什么都快乐。这次难得在繁忙的工作季节中抽身,家人也难得齐人,我因旧地重游而心情异常轻松,随性地带着家人到处游走闲逛,也算是悠哉。

哥打京那峇鲁,又称亚庇。早上可以到背包客栈林立的加雅街享用道地的早餐,可以是沙巴叻沙,充满蛋香味的斗兰湖面(Mee Tuaran),又或者猪肉丸有嚼劲的生肉面。我对斗亚兰面情有独钟,飘着蛋香的面条搭配半肥瘦的叉烧,烧肉,还有鸡蛋裹在外层的煎鱼饼,加上切片的新鲜菜心,简直就是最平民化的奢侈。上次来的时候民宿的老板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包斗亚兰面,看它相貌平平,谁知一尝,就让人爱上了。在干炒面的级别来说,成兴茶餐室的斗亚兰面也算是近满分。没有游客蜂拥而至的拥挤,低调的老店在车水马龙的大街旁,让味蕾找到了归属。而母亲却对于金沙园的生肉面念念不忘,除了对于猪肉的新鲜和爽口赞不绝口之外,加上弹口的面条更是画龙点睛。

中午的时候可以到色彩斑斓的菲律宾市集寻宝。这里有零零种种的手工艺品,用最道地的材料制造而成的民族乐器,海底打捞回来的珍珠项链,或者手工精致的编织品。悬挂木梁的竹桐风铃随着头顶上的电风扇转动而发出不规律的叮咚声响。

在众多商品中,我唯独钟爱手制的手指钢琴。手指钢琴采用的原料是最道地的椰子壳,彻底地彰显了沙巴与海湾密不可分的关系。深褐色的椰子壳切割两半,贴上板块之后表面再沾上五彩缤纷的颜料,被磨滑的椰子壳上漆了一层蜡,捧在手掌心显得小巧可爱也不失大方,加上七支坚韧的铁片,在手指轻轻按压便会听到叮叮铛铛的声音。由于是手制品的关系,手指钢琴的音质会随着铁片的排列和长度发出不同音调的脆耳声响。也正因如此,每个手指钢琴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想,这就是手工艺品的最珍贵的地方。

窝在菲律宾市集里头的小店都在重复售卖类似的商品,狭小的通道只能够供一个人穿梭其中,让人仿佛置身彩色迷宫,一不留神便会与身旁人走散。

“这些珍珠都是来自沙巴海底吗?”母亲问到。

“非也,都是来自菲律宾,只是在这里进行后制。你看,这一边的珍珠串都是收货时最原本的样子哦。”卖家指了指玻璃陈列柜里左手边的珍珠串。接着又说道,“越圆的珍珠越值钱,那些便宜的都是经过加工处理的。” 接着指着右手边的珍珠手镯。我们的目光随着她的手势而停留,昏黄的灯光反射在琳琅满目的珍珠雪白的表面上,隐约反射在我们的脸上。母亲买了一对珍珠耳环,高兴地离去。

菲律宾市集隔壁就是当地人的菜市场。渔人和菜农在海风的包围下寻找生计,档口上廉价的各类蔬菜又大又肥,如此诱人,可我却带不走。

翌日,母亲发现耳环有小瑕疵而欲前往市集更换,可是在眼花缭乱的市集摊位里,要找回同一家店家还真让人伤脑筋。 殊不知我们竟然凭着认定昨日在摊位附近玩弄的手指钢琴,还有和店家聊天时认真扫描过档口留下的种种“线索”,成功在上百家摊位里找到同一家摊位。这完全拜于我姐的机智还有母亲无心和店家岔开话闸子而留下的指引。也正因如此,我对于菲律宾市集的回忆又添加了有趣的一笔。

我总羡慕那些家里与海边毗邻的孩子。在少于半小时的距离便能够看到碧海蓝天,暮色时分亦可和心爱的人依偎海滩日落夕阳。视线的一边是一望无尽的海与天,另一边则是车水马龙的公路。等红灯的时候可以观海,还有头顶上飞机飞过向往自由的天空。在海上立足的板屋倒影在海面上,海水在金色的太阳照耀下产生了粼粼波光,朴素的渔人在海面上滑着小舢板,如鱼儿一样在海中畅游。

在丹戎亚路(Tanjung Aru)海滩的傍晚,海风吹拂面颊,周围都是看日落的人群。大家朝着夕阳摆起各种逗趣的动作。在耀眼的夕阳面前,人们也仅仅是个小黑影。在它投入海岸线的怀抱之后,人群一窝蜂散去。大家只为了留守最动人的时刻,又有谁愿意守护黑夜呢。

很多人问,沙巴到底有什么,其实也没什么,或许就是来吹吹风,看看海,偎在大树下的秋千上度过一个下午,在寒风凛冽的夜晚窝在板屋里吃火锅。开着一部七人车在市区乡镇四处遨游,在平凡中寻找小确幸,我想,也就只有这样吧。


丹戎亚路(Tanjung Aru)的日落

好好味既Tuaran Mee~~ 

有趣的菲律宾市集


民族风泛滥的 Kalimba, 亦称为手指钢琴


亚庇大街道一侧的海滩


沙巴大学里的小角落,美丽得让人心动~